大殿里面的确喧闹闷热,如此也好。栖恨颔首道:“好。”
他来西极只为躲清净,王后秦氏为争抢储位太闹腾。这一出来几月,回去正好赶上山鬼问诗开宗门,又能闭关清净几年。
二人来到一处荷花池,莲采儿坐在池塘边,从身上摸出一只荷包。
女孩子的荷包,定情。
栖恨瞧一眼,脑子里涌出千万句婉拒的话,他道:“郡主……”
莲采儿两掌碾压荷包,打开,取出里面压碎的点心,扔进池塘,回头道:“嗯?”
枯黄的残荷垂败地映在水中,池塘里的色彩斑斓的锦鲤,游到岸边吃点心渣,鱼儿游动,水中的倒影跟着涟漪圈圈荡漾。
这荷包装的不是香料,而是一块点心。
栖恨忽地想起一抹纯白的身影,长发及腰的女孩,当年也是这么坐在江水旁,丢点心喂鱼。
翩翩公子垂眸,望着水中倒影,斟酌用词,道:“听闻郡主,死而复生了?”
白皙纤细的手指,点在冰凉刺骨的池水中,逗弄游鱼。鱼尾摆动,将长姿玉立的倒影,拍打成朵朵水花。
莲采儿不答反问道:“你觉得这世上有死而复生?”
一瞬相似的感觉,顿生出渺茫的猜测。栖恨道:“自是不可能。”
莲采儿倒完荷包里的点心渣子,整只右手浸入池水里,鱼儿争抢着吃完她手指间的残渣。
“对呀,我也不信死的人能生龙活虎地站着。”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不明所以的情绪,莲采儿道:“非是死而复生,我只是诈尸了。”
栖恨看着她,心中思绪归位,道:“民间传统方法,撒糯米,贴符咒。我看不久前到欢都王府的仙门百家都试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