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听说了么,欢都郡主诈尸了!”酒楼客堂,一个瘦矮的酒肉纨绔,跟一众狐朋狗友谈论道。
络腮胡和尚仰头一口饮下杯中甜酒,神秘莫测的样子,对那边推杯换盏的公子哥们,道:“据说送殡的人刚把那口黄金棺椁放下,她就推开几百斤重的棺材盖,一下子跳出来了,真有这事儿?”
酒肉纨绔拿着斟酒的酒壶,浑身一股酒肉臭气,向他应和道:“哎,千真万确!邪门儿了!”
席间有人对此略有耳闻,他快速扫视一周,压低声音说道:“常人死停灵五日,欢都郡主死的不是时候。她初三死的,逢七忌出殡,逢八忌安葬,足足停了七日!”
西极忌讳停灵太久,认为那样肉|身毁坏,到了阴曹地府模样丑陋,来世投胎会投为畜牲道。
欢都郡主头七还魂诈尸,无论是凑巧还是故意,都足以让一些胆小的寒毛倒竖。有人不禁觉得杯中甜酒过分甜腻,味如饮血,他们静静放下手中酒杯。
就看那酒肉纨绔丝毫不觉着骇人,他接着道:“欢都王府现在仙门百家云集,堵得可谓是水泄不通!”他用牙签剔一口龅牙,咂巴嘴道:“我看回来的啊,肯定不是人。”
哪有人能死而复生啊?
酒肉纨绔隔空敬和尚一杯酒,问道:“和尚,你是修行之人,对此可有见解?”他颇为幸灾乐祸地哈哈笑道:“本公子觉得,欢都王府八成是抬轿接了个附身的邪物回来!”
便宜了王宫里的堇王子。
酒楼小二殷勤地给各位爷斟酒,络腮胡和尚掏出白花花银子,沉沉搁在桌案,道:“洒家觉得蹊跷。”
他要去会一会这诈尸的欢都郡主。
楼上雅间内,雍容华贵的青衣公子悠闲喝完一杯茶。得知欢都郡主无故而亡的消息,栖恨不当一门事。他看完鬼画符的几行字,施个术法,用公鸡血所写字迹剥离纸张,一张干干净净的黄草纸平铺在桌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