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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依旧垂着眼,面上半点情绪也无,长睫垂着,仿佛落雪的伞面。

她不说话。

李玄白笑了一声:“你真不求我?”

“求你有用么。”此人是个蹬鼻子上脸的主,相识这么多日子,她是把他脾气摸透了,干脆连鼻子也不给他蹬,“摄政王怎是耳根子软的性子。事儿该怎样办,定然是怎样办,你心里有决断,旁人不可转圜,不必再问他人。”

李玄白叮叮当当敲着碗边,笑个不停。

“楚皎皎。”他摇着头念她这名字,念得宽纵又切齿,“你这般懂我,真不打算留在我身边?”

“打算”。

她品出一丝余地——仿佛他松了口,有意问她的意见。

她咬着唇壁,斟酌半晌,挑了一个他最不可反抗的理由:

“我能叫皇上心安么。顾怀瑾从前对我那般好,我还是一剑捅了他。我不是良善性子,再被爱也依然如此,枕侧人如此难以捉摸,你真放心?”

李玄白只是叹了口气,吊儿郎当地又夹了一只水晶饺子,“老实说,我就爱你捉摸不透。”

南琼霜心内震动,跟着哑口无言。

良久,殿内无人说话,唯有紫烟在殿柱间盘桓不绝。

他终于放下了碗,仰头望着烛火里阴影交叠的殿顶,手指搭着桌边敲着,一下一下:

“今日来是想问问,你为何不心悦我,只喜欢那小子。”

南琼霜蹙了眉头,捻着帕子。

“我知道你也是个捉摸不透的性子,我们像。但正因我们太像——我才不能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