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玉山般的身影掩去殿门口矩形的黎明,他负手回身,吩咐:
“带下去,押入诏狱。”
果然。
南琼霜心里一块重石咣地下落,紧着给李玄白递了一个眼神。
云瞒月亦是了然,一只手按上李玄白的肩膀。
他正正伤在肩上,痛得歪了一下,谁料,却好死不死地站着不动,嗤笑一声。
南琼霜恼了三分,半回过身瞟他。
这人究竟搞什么名堂?!
事已至此,常家军失了主子,满殿都是他顾怀瑾的人,皇上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跟在他身后,此时此地,他要保命,还能有什么更好的法子?
简直不知好歹!
尽早与云瞒月出了宫便是了!你又能活,顾怀瑾又能功成身退,旁路生什么枝节!
却听李玄白散漫道了一句:
“皇上,你当真信得过这姓顾的吗?”
大殿之内,回声悠悠。
满殿军士迷惑不解,面面相觑。
李玄白依旧笑得自若。
南琼霜一瞬明白他此话何意。
瞬间冷汗满身。
顾怀瑾虽有权,可是,那是因嘉庆帝肯放权。嘉庆帝若与他离心,他必然当场倒台!
这疯子皇帝若倒戈,满殿禁军和飞鱼卫,兵刃所向,必然更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