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以云瞒月一直京中待命,四面驰援,无所事事?
差不离的原因只有一个。
云瞒月并不是能轻易调动的七杀堂刺客。
况且,她奉命去定王府上杀常达那日,未免太悠哉了。
铠甲也不披,朱缨戟也不拿,拎着把白折扇上了战场。
墨角将定王首级之功看得何等重要,那可是攸关七杀堂主之位的大事。
云瞒月纵是有太上老君的本领,若真拿七杀堂主之位当回事,也不会如此随意罢?
脚下琉璃瓦顶一片一片地过,天已破晓,天顶仍黑隆隆的,东边掀开了一条金缝。
南琼霜望着日出,满天金云映在眼里。
既然云瞒月是新门主,那么,她要赎身,更加有希望了。
从前,因着往生门门风太酷虐残忍,虽说五个任务可赎身,她也是一半信,一半不信。
但新门主的担子落在了云瞒月头上,事情骤然有了一个大转圜,先前的猜测或许要一把推翻。
也许孙汾说的是真的。
也许真能平平安安地赎身出来。
因为——
她抬头望着揽着她的人。
领子被风吹得摇动,云瞒月的碎发在白玉红抹额上轻拂不停,天微微泛蓝,晨曦映得她清澈眸底一片晶亮。
云瞒月最是坦荡磊落。
“杀戮道,菩萨心”。
她不会强扣想赎身的人的。
“有了!”云瞒月忽然道,“似乎是摄政王。在紫宸殿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