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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毛如狮的常达,面红耳赤,喷着热气,贴在马背上,骏马狂奔。

徐卫纵马护卫在常达身侧,贴伏着马背疾驰,一手高举,大喊:

“清君侧,诛逆贼!清君侧,诛逆贼!”

整座紫禁城喊杀声排山倒海。

李玄白老远看清了来人,神色纹丝不动,驱着马往前上了两步:“反贼常达,胆敢作乱犯上!”

常达吁一声勒住了马,那马止步不及,犹往前蹿了两步,他气喘吁吁地切齿狞笑:“小赖皮蛇,在你爷爷头上坐了两天,真披了龙袍装真龙了?!敢挑唆吾儿,老子早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溺死!”

“溺死我?”李玄白不怒反笑,手往前利落一挥,身后诸将中有人丢了个圆滚滚的东西出来,划出一道弧线,咕噜一声砸在地上:

“老畜生,好生瞧瞧!”

余血四溅。

常平在不祥的夜色里犹自惊惧绝望。

常达看了一眼,当即怒目圆睁,浓髯粗眉乍起,满目通红。

他身后的常家军哗然大骇。

李玄白攥着马缰,笑得残忍而自得:

“外甥没被你弄死,倒拿你儿子去泡了尿桶了。泡个三月,给舅舅做酒。”

他嬉笑,一字一字:

“老贼,你也有今日。”

徐卫冷汗涔涔倾身下去,拎着常平的头发将人头扯到手里,递给常达。

常达捧球般将那颗头在掌中掂量细看了半晌,一边看,竟一边流泪,呜咽如猛兽哀嘶,半晌,仰天狮吼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