倏地十指全张,挣开一张冰丝网。
面前一片细细刀锋,发着抖,兜在她丝线里。
她未等庆幸,忽觉那刀倏地一压——她再格挡不住了,无奈闪身一避。
差点撞上迎面挥来的长剑。
几个回合,她已是分身乏术。对面的男人各个凶神恶煞,也许往日是常忠的酒肉兄弟,见了她,恨得牙痒痒,她格挡得眼花缭乱头晕目眩,连两刻都捱不到,已是筋疲力竭、强弩之末。
喉咙里渐渐泛上些血的腥甜,喘得胸口都痛了。
常达:“这女人竟会武功!藏得倒还真深啊。”
南琼霜顾不得他,几回合之内,已经拼得眼前发黑。
她是什么武功,如何能与这些臭男人一拼!即便云瞒月会赶来救她,她难道真能撑到她来吗!
这样怎么行!她艰难往大衣橱看了一眼。
密室门现在应开着,假如她能蹿到大衣橱旁边,说不准可以——
也未必,说不准头刚进去,就被拽着腿拖出来!
可若连密室都进不去,还能有什么法子!
双方差的太悬殊,假如不借这密室脱身,她绝无可能全身而退。怕是真要成了肉酱!
她喘得越发厉害,视野里开始大片大片地泛黑,虚弱得眼睛已看不清了,全靠一双耳朵,辨别刀剑的来向。
左、左、右、上、下、再横着一刀——
刀刃和丝线摩擦的吱噶声,刺得她耳朵痛。
究竟要撑到何时——
她已经无暇分辨身上是否受了伤,只用传音入密急唤:“雾刀!雾刀!”
无人应答。
无人应答,就是还没来。
她已经精疲力尽,眼前漆黑一片,明明听见劈面便有一道刀刃横来,手臂也再抬不起来,唯有软着膝盖闪开。
耳边的心跳和喘息声轰如雷鸣,渐渐盖过了刀剑破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