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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平毕竟年纪尚轻,资历尚浅,见李玄白从容自若,磕磕巴巴地说了一句:

“摄政王……摄政王犹未就寝。”

“睡了,早睡了。”李玄白一哂下了地,“不是被你们搅和了么,大半夜的,叫那阉人招呼起来了。”他朝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顺扬了扬下巴,又道,“要我说,有甚好怕的,什么也要紧不过一夜好眠。”

话毕,他缓缓转着眼珠,睨着一概人等,暴喝:

“尔等欲反?!”

声音陡然响彻大殿,仿若虎啸,回声幽幽。

常平忽地双腿打起晃儿来,明知道如狼似虎的众军士正在背后盯着他,犹自无法自控地恐慌:“摄政王,我们奉命……”

“奉命,奉谁的命?!”李玄白遽然起身,两三步逼近常平眼前,两旁的金戈侍卫唰地两片雪刃横锋在前,他死盯着常平双目,犹如虎视,“天子脚下,岂容尔等作祟!大内禁地,你们深夜佩刀擅闯,可知是死罪!”

常平顿时连呼吸都没了,直视着他那双眼睛,不自觉地就抖成了筛糠,想跪下。

他身后的女真人更是惊慌。

常达今夜发兵,给他们的说法是奉密诏、擒小人,哪里知道摄政王并无什么密诏,更无甚小人要清。

他们是给骗进宫中帮人谋反来了!

李玄白冷笑着退开半步,福余三卫狰狞刀刃逼在眼前,他是丝毫也不忌惮,负着手在众反贼面前转着圈踱步:

“常家军是定王一手培养所出,他们愿为定王牺牲,本王倒也理解。可是你们这帮女真人,是否脑子不好?”

他讥笑着望着领头那张女真面孔:

“你们女真人背井离乡,千里迢迢来中原卖命,不过为几两银子。如今竟要为了银子,将命搭进去?!莫说这钱你们有命挣,没命花,便是挣了,又焉能回乡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