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达大叫一声,连热腾腾的鱼翅羹都一把挥落在地。
来人又道:“张度又报,您所欲之事,摄政王已得了消息。”所谓所欲之事,自然是意图发动宫变——“摄政王已派人前往京畿调兵,消息可信,大军明早便至洛京城墙下。”
常达已经气喘如牛。
那人观他脸色,不敢久留,禀报后便缩着肩膀欲退。
门忽然又被叩了两下,又进来一人行礼。前人退下将门锁紧,常达怒目瞪视着前方,渐渐连面皮都涨红了,来人垂着脑袋抱拳:
“大人,晟贵妃传来消息,说摄政王夜召将领入大明宫密谈,此事存疑,思及报给大人为佳,遂报。”
“又报,皇上病危。”
常达紧攥着佩刀柄,粗喘,不说话。
来人见常达一言不发,可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血腥煞气,不敢多言,刚欲行完礼退下,便听常达简短道:
“到时候了。”
“到时候了。”
“再不动手,吾辈皆为俎上之肉耳!”
常家军早已枕戈待旦多日,今日,终于到了披甲上阵之时。
夜色凄迷,已近寅时,常家军和福余三卫共一千人,摸着黑贴近了紫禁城宣武门。
皇城门红漆黄钉在黑暗里辨不清色彩。
千余人齐齐屏息,连门内守卫的咳嗽哈欠声都清晰可闻。
夜色里,徐卫立在常平身侧,学了三声布谷鸟叫。
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