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白只仓惶呼吸了一瞬,冰得咽喉发寒,旋身下榻,握紧了自己佩剑。
那剑鞘,通体无饰,素朴无华。
两个时辰前,紫宸殿外。
“娘娘不是一向瞧不上顾某,又欲与顾某谈什么?”
外头月光凄寒,映得殿外的汉白玉石栏泛着森青,顾怀
瑾抱着肩膀,疏离嫌厌地往后退开半步,不欲离她太近。
南琼霜似是往雕花窗子内望了一眼,见他这副厌恶样子,也是冷笑,“先生不必烦恼,德音不过有事相商,说完即刻就走。”
顾怀瑾抬抬手,示意请便。
她开门见山:“表兄的人来了消息,说是定王已经命常平去山海关外调兵,明日便要攻入京城!”
顾怀瑾:“不足为信。”
“先生何以如此笃定?”
“定王在关内便有福余三卫,府内又有常家军。攻破皇极门,可比攻破山海关容易许多。”
“即便这消息是假,可定王若真欲打进宫来,可如何是好!宫外有常达常平,宫中有常忠……先生莫非要以常忠为质?”
“人质?”顾怀瑾嗤笑出声,垂头理理袖摆,“常忠是废子了,挟他也令不了定王。”
“常少将军在军中历练多年!听闻他是自小在行伍中长大的,常家军上下除了定王,唯独服他两分。如何会说是废子,就成了废子!”
“娘娘当真想不通吗?顾某还当娘娘一片玲珑心肝呢。”四下无人,顾怀瑾自然而然地拎过了她的手,缠绵在掌中盘揉,“常忠欲刺摄政王未果,反而伤及皇上,甚至还叫我们抓了刺客,扣押在宫中。定王残暴酷虐,此等大错,焉会容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