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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皇上!快救皇上啊!先生!御医!”她连连撤步,几乎快和那疯子一样歇斯底里,“快救皇上,本宫……本宫见不得血……”软着身子往后一倒。

顷刻被一双手揽着背扶住。

李玄白跨过门槛,依旧披着他那一身丝绸寝衣,有两分脆弱疲态,那盛气凌人的高马尾却又束在脑后,他随意往殿内扫了一圈:

“什么事?”

挤做一堆的太医怯怯彼此对看了一阵,最后推出一个胡须最长、褶皱纵横的,行礼道:

“回摄政王,丑时初,圣躬骤感不适,腹如刀绞,痛彻五内。臣等夤夜会诊,然而皇上症候凶险,臣等莫衷一是,实难立断。”

李玄白:“子时不是还好好的?”

那太医只是哆嗦着长髯不答。

李玄白朝顾怀瑾斜过一眼,吩咐:“赶紧救,有什么招,用。”

顾怀瑾:“把陛下抬上床,打开齿关。”

“齿关?”

无人明白,却无人敢不从,众人合力将咬牙切齿蹬腿抽脚的嘉庆帝抬上龙床,七手八脚地将他按在床上。

顾怀瑾打开了药箱,不慌不忙地理银针。

那一口血呕出来,嘉庆帝身子渐渐软了,两条腿逐渐也蹬得缓了,仅是从地上挪至床上的功夫,人已经全然瘫如一条墨鱼,几乎要从床上淌下来。

眼见着面色渐黑,唇渐转乌,有出气没进气,人已经只剩下一口气。

南琼霜在一旁看得唏嘘胆寒。

嘉庆帝平日是有疯症,但身子骨犹算健朗,不曾有什么急病。如今却病发得如此急,不知是中了什么猛毒,眼瞧着人就要不成了。

假如嘉庆帝真就今夜暴毙,洛京会如何,齐宋会如何?

她扭过头,望出窗外。

雕花窗棂外,漆夜如幕,一轮圆月高挂天边,皎洁静好,置身事外。

太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