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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。

背后烛火琳琅,他英俊面容阴鸷而凶戾,终是缓缓撑起了身。

只堪堪停在她鼻尖前数寸处。

沉迫的威压。

“那么,我问你,知己是何意。”

她见得了空隙,紧赶着坐起了身,却又被他不由分说地抵在窗角。

她沿着他唇角一路向上看进他眼睛。

他身上很香,两个人都喘着。

烛光下,他身影遮头盖脸地兜住她全身,她仿佛被一座影山压在底下,动弹不得。

那熏香,许是雪中春信。

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狡猾,很可怕。

“知己……”她仍旧强装冷静,“知己是什么意思,你不懂?”

“我跟他谁懂你。”他只有六个字。

她道:“你。”

他鸦羽般的长睫懒懒垂下两分,孤倨地受用。

她却接着道:“但是,所谓情爱,并非一定要是什么知己。我不是那些酸腐文人,什么俞伯牙钟子期,贾宝玉林黛玉,我不期望人懂,也不必有人来懂。”

“怀瑾爱我,珍惜我,包容我,我最不堪的一面给他看,他也接纳。”

“他爱我,非是用我来满足他自己,他一切都为我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