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怀瑾力排众议,与定王站在一道,力保下了这伙精兵。
没有人晓得他究竟是何用意。连南琼霜问,顾怀瑾都闭口不答。
嘉庆帝一向唯顾怀瑾马首是瞻,最终也点了头,留下了这伙人。
只是,今日这支箭,若真是福余三卫所射,不论顾怀瑾有何筹谋,自此,其立场都十分微妙。
王茂行并袖作揖打圆场:
“摄政王,此事未必与定王和福余三卫有关。皇上、摄政王、定王三方曾约定‘无相侵伐、无相欺瞒、披肝沥胆、永无猜二’。并无证据,却要疑心定王,兼责先生,恐怕不妥。”
李玄白烦而又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常忠正如坐针毡,正待有人解围,闻言擦着头汗连连朝王茂行拱手,脸上颊肉团成两堆。
殿中人各自心思,一时再无人说话。
夜已深了。灯阵是戌时启阵,中间又在阵中彷徨徘徊了许久,又遇上贼人刺杀,折腾至此,已是接近子时。
李玄白懒怏怏打了个哈欠,望了眼犹自伏在床侧,默默垂泪的南琼霜。
究竟还要演多久啊。跟柔情蜜意的情人装不熟,还要假装为这个疯子痛心,实则无时无刻不在那男的身边待着。
这男人,随时随地跟在她身侧,寸步不离。
他厌烦已极,冷哼一声。
常忠一个人枯坐在窗下,手汗几将手掌泡白了,汗将衣裳都洇得深了几分。
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不肯走。王茂行几番劝他回府,他赖在此处,偏要亲自观望事态发展。
并且,还有一层意思。
他不敢回府。
这几人猜测得不错,他确是意在摄政王,谁料想,出了这么大的差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