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阵中通径狭窄,请皇上与贵人们撤出灯阵暂避!”
无人顾得上。
一行人火急火燎哀嚎着,老臣文官们倒在地上哭嚎,两个妃子亦扑在地上抱着皇上大哭,浩浩荡荡的人群四下攒动,东歪西斜。
无人不惊,无人不哭。
唯有两人在人山人海和满目灯火之中沉迫对峙。
李玄白望了眼瘫软在地吓丢了魂的嘉庆帝,半晌,凉凉一哂。
——“摄政王”。
人人都关心那疯子皇帝的生死,唯有她一个关心的是他的死活。
怎么样?
李玄白鉴赏着面前人晦明不定的脸色,满意得不忍挪步,良久,终于笑睨了他一眼,自得而张扬地逼至他面前,挑眉吐字:
“听见了吗?”
说完,从众人头顶抬腿跨过,头也不回,一个人悠哉出了灯阵。
顾怀瑾立在原地,黑衣黑发黑绸带,脸色白得像鬼,一言不发。
紫宸殿内。
“有人要害朕啊!救命啊!有人要害朕啊!”
重重金纱床幔之中,嘉庆帝扯着嗓子大嚎,顾怀瑾坐在床边静静替他把脉,床下御医埋着头跪了一地。王茂行护主心切,不论旁人如何劝也不肯走,流着眼泪在殿中转圈踱步。
李玄白亦在紫宸殿中观望,只是懒得凑近掺和,坐在雕窗底下有滋有味地品着酒。
常忠亦没走——常达重伤未愈,今日是他代自己爹爹入宫,出席灯阵祈福大典。
南琼霜和毛琳妍左面一个,右面一个,一同坐在龙床边掩面痛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