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4页

他又有点不安,像怯怯的孩童,等她指示。

她总如一阵雪风一般,寒凉、飘忽、抓不住。

“来。”她笑盈盈用食指在他唇上按了一瞬,“得空就来。”

她一双眼睛如山间反射日光的湖泊,碎闪粼粼。

顾怀瑾略微放下心,又去吻了吻她眉尾。

“我真的得走了。”南琼霜爬起来,捡起地上他昨夜扔在那的白衣裳,闻了闻,依旧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。她一想到那酒是从女真人口里喷出来的,随手又丢在地上,从他枕旁捞起

了她的旧衣裳。

他总把她的衣裳搁在枕头边,不知道为什么。

顾怀瑾一惊坐起:“做什么!”

“我的衣裳,我穿走啊。”她若无其事地把头发从衣服里拉出来,“没有别的衣裳了,我总不能光着回去。放在你这,你又不洗……”

顾怀瑾坐在榻上,难以启齿,有口难言。

如果被她知道,他夜不成眠的日子,都得闻着她这些衣服阖眼,她是否会觉得他不大正常?

“不过,我想问你,金戈侍卫里有你的人吗?”她自顾自系着腰带,“那个张度,替你传信,你是怎么安插了人到摄政王的贴身侍卫里的?”

“琵琶大会,定王求我放太妃出静思轩,问有无什么可以帮我。”他平静如常地走到她身后,不显山不露水地将她带子解开,衣服再剥下来,披了他一件新寝衣在她肩上,低头系带子,“宫中有一支禁军在常何常将军手里,你知道的,就是将你从无量山接回京城的那一位。我说,想要让一人入常将军的禁军,就是这张度。”

“你要他入禁军,是为了让他做金戈侍卫?”

他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