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越看心里越发寒。这种杀法,手无寸铁,锐不可当,这还只是——有武器,不愿用。
这里再没什么她须担心的了。
她心有余悸地喘着气,回身往院子里看。
一看,愣了。
国公府中已是火光滔天。
膀大腰圆的女真人,肩扛着宝瓶,腰绑着绫罗绸缎,腋下夹着和田玉寿佛和翠玉观音,大摇大摆地挺着肚子往前走,因着绸缎拖了一地,连步子都迈不开,不得不拿用手拎着。连手上,都戴满了宝石扳指。
一个一个,人人如此。
南琼霜难以置信地吞咽了一下。
她就奇怪,为何这边溃不成军,其他人竟半分援手也不施,原来是掉进了藏宝库,个个谋后半生去了!
“这些人怕是疯了。”她冷笑,“趁火打劫,国公府也是能抢的?闹这么一场,洛京再容不下这伙人了。”
公孙红一扁嘴:“说不准吧,有定王在上头罩着。他这回遭了暗算,身边是不可能不留人了。这伙女真人是最勇猛的,他不论如何不会撒手。”
定王若不撒手,京中必然是怨声载道,众议纷纷。
日子绝不会太平了。
“但是,这伙人竟然有如此胆量。”
庭院里,福余三卫嘻嘻哈哈大模大样地捧着东西往外走,堂而皇之地明抢。府里女眷紧锁着门嚎哭,家丁们半点不敢与之对抗,执着长矛守在门外,只求护主。男人们更是不敢露头,整个院子里见不着半个出来呵斥的主子,全瑟瑟缩缩地躲在屋里。
偌大的国公府,看着,听着,人人知道,无人敢拦。
公孙红:“毕竟三方对峙,无人能一统。上面无人压得住定王,他们是定王的人,还怕谁?女真人来中原,本就是图钱财。毫无道德忠义之徒,金银珠宝放在眼前,焉有不抢之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