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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常达不知道那是谁,想从那女人身上找找姓顾的软肋,遂满军营满府地问。问遍了,最后有混过江湖的,说是从前他当少掌门时候的旧情人,因为这个女的,整个天山都覆灭了,他恨此人入骨。”

“这不就是我们这些人的行当?我一猜就是你。后来常达找来了当年他寻人时散出去的画像,我一看,更确信是你。那是你昔日旧敌,你为什么不说?我当你们两个勾结好了,专来阴我!”

因为她同这个旧敌,并没有公孙红所想的那般清白。

南琼霜默然不语。

忽然,她一激灵,“常达看见了我的画像?”常达也是见过她的,那岂非——

“常达没往那想,以为是巧合。”公孙红染得艳丽的指甲一下一下敲着胳膊,“你当年是什么身份,如今是什么身份,长得再像,没有证据,他也不敢往那想。”

是了,当年她只是天山脚下一个无父无母的船娘。

如今,是皇城之中,天子的宠妃,摄政王的表妹。

“抱歉。”良久,她白帷纱底下逸出一声轻悄的叹息,“我十二岁时差点死在同僚手里,自那以后,对同僚也不大放心。有些事情,连同僚也不会讲。”

公孙红嘁了一声:“拽得要上天呢,任谁误会都懒得解释。你把谁放在心上?”

呛人且犀利。

是她没拿人当回事,辜负人家一点友谊,南琼霜有点理亏,讪讪地一言不发。

“索子!”

她惊了一下,回身一看,雾刀和仑烛两个盘着腿大模大样坐在房瓦上,笑嘻嘻地对坐着,手中各自抓着一把牌,仑烛挑出一张往外一甩,抽得啪一声响。

她刚巧想求个台阶下:“出来办差,打什么牌?”

两个人装没听见,喜笑颜开。

雾刀手里捏着牌,小心翼翼地用齿衔出一张,呸地往外一吐:“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