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:“苍蝇皆兵?”
雾刀流着冷汗冥思苦想:“呃,仑烛那小子教我的一个词儿。”
南琼霜无奈扶额:“……草木皆兵。”
雾刀挠着颧骨赔笑。
南琼霜:“而且也不是这么用的,蠢货。”
雾刀腆着脸堆笑:“小的还没说完呢。今夜所有同僚,全都竖着耳朵听信儿,让谁去,谁就去,不得抗命。所以小的回来找您来啦。”
南琼霜心事重重地捏紧了锦衾。
偏偏是这种时候。跟顾怀瑾约好了要去见他。
他那个人,敏感多思,她不声不响地失了约,谁知道他又能瞎琢磨出什么来?
她道:“你出来时,是动完了手,还是正待动手?”
雾刀:“小的是清场时给撵出来的。时辰定在了子时,这会儿,估计快了。”
“总指挥是哪个?”
“墨角。”
墨角,是七杀堂前堂主。前些日子调度不当,栽在了顾怀瑾手里,害得门内损兵折将,故而被撸了职。
“这么大的事,又是他负责?”她有些不好的预感,这墨角,为人武断刚愎,就打牌的时候会保守些,一旦打起来,是最不赌不快的,怎么这事还是他负责?
她道:“是就外面待命的听他,还是连公孙红也要听他?”
雾刀:“那小的就不知道了。”
她心中惴惴,皱着眉头半晌不言。
“你还是去找个地儿给我盯着。有什么事,回来给我报信。公孙红若得了手,京中今夜就会巨变,我必须得捋捋想想。”
常达若是今夜殒命,他的福余三卫究竟归谁所有,常家军归谁所有,山海关外的大军又归谁所有。若是死得不急,或许临终还有遗言,但即便按遗言分配,他那两个儿子听不听,服不服是一说;他的军队听不听,服不服,又是另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