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,待到应去之时,速去。”嘉庆帝拊掌一笑,又将她往殿外推,“今日,德音还是先回菡萏宫吧。”
南琼霜愣头愣脑地被嘉庆帝推了出来。
紫宸殿前面的汉白石广场上,一片迷茫的白。
她一头雾水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是被顾怀瑾劝过,于是改了念头,一心信她,还是这副不计较之态,全是装的?
假如是被人劝——嘉庆帝骨子里仍是以一国之君自诩的,他会全然听从某个人的话,一夜之间,改了看法吗?
他昨夜还在寝殿之中发狂。
假如不是。
那么,嘉庆帝面上一套,背地一套,两相割裂,极擅做戏。
她几乎有些胆寒。
或许,此前,是她小瞧他了。
她最后回身望了肃穆富丽的紫宸殿一眼。
紫宸殿的澄黄琉璃瓦,映着午时刺目的太阳光,晃得人眼睛一片花。
湛蓝天色下,金黄的屋脊兽排列成行,将照耀万物的太阳,一口吞吃了下去。
嘉庆帝究竟是何意,她后来在菡萏宫中冥思苦想了整整一天。
思来想去,只能猜出,皇上想笼络她。
或许是因李玄白不容常家军动她半点;或许是因李玄白再发火,依然叫人往冷宫里送瓜果;或许是因她半点面子都不给李玄白留,李玄白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