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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说真的,凡事怀瑾都例外。”她又打了个哈欠,把他的头搂在自己怀里,“所以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,少想一点,多忘一点。然后,今晚,别闹了,睡觉吧。”

她含含糊糊地说:

“我陪你睡。”

顾怀瑾究竟何时睡着的,她不大知道。

醒来的时候,他还没醒。

知道他如今难以入睡,她虽然想起早回宫,还是没敢动。

顾怀瑾睡觉也要抱着她,这么多年,一直如此。

温热的呼吸,一波一波在她后颈吹着,拂起一点散乱的发。

太久没有依偎在他怀里熟睡,她也舍不得,也依恋,往他怀里窝了窝,又揪着他的袖子闻了闻,又去玩他的手指。

但是,仍是忧心忡忡。

昨晚聊了半夜,哄了半夜,虽然哄得他乖乖睡了觉,她心里还是没底。

抑郁多思、难以自拔之人,她见得多了。或许今天同人聊过,又遇到些好事情,心情会明快些,可是一旦回到他一贯的环境里,就旧态复萌。

一个人若将自己困住了,是没那么容易出来的。

自杀,有一次,就可能有一万次。

说不准,她一走,他就又想起他是罪人,全是他的错,他所爱非人,“公私情理之中挣扎良久”那一套。

她真是头痛,翻了身,正对着熟睡的人。

就算她哄了,他听进去了,又能听进去多久?天山毕竟是倒了。

因为她。

她心如刀割,伸出一根食指,轻轻描他的嘴唇。

顾怀瑾睡得仍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