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地碾磨,缠绵悱恻。她仿佛久经疲劳的人,蹚进了敷着花瓣的温泉水,被珍而重之地包裹着,熏得人飘飘然。
他垂着头越吻越深,含过了她唇瓣,又去含她软软的舌尖,良久,喟叹一般:
“乖乖,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也想你啊。”她捧着他的脸,他亲得有些意乱,半阖着眼痴望着她,她在他脸上仔细打量过一圈,心里发酸,“瘦了。”
他低低道:“你也瘦了。”
她望着他,心疼又不忍,咬了唇。
良久,她忍泪低下头,“我帮你上药。”
“算了吧。”他将手藏到背后,“你别看了。晚上不是还没吃饭?先去喝点粥吧。”
“你也没吃东西呢。”她兀自在他衣裳上蹭眼泪,顾怀瑾瞧出来了,但也由她,她说,“先吃一点吧。吃点东西,才好睡觉。你不是在信里说……”
——“殚精竭虑,肝肠寸断,夜夜难寐,实难再继。”
她咽下泪。
她都不知道他失眠到这个地步。从前在天山上,他一向睡得安稳的。
他上着药,神色如常,“我没
事,乖乖。”
你没事个屁。
你所谓的没事,就是越早死掉,还越好了。
她不管,拿过他的小药瓶把他强拉到榻上,按着他坐下,端起了碗。
他接过了小药瓶,再一抬眼,已经一勺粥送到了眼睛底下,有点愕然。
他笑:“这是做了给你的。”
她很执拗:“你吃。”
他说:“我没胃口。”
她最怕他没胃口。饭也不吃,觉也不睡,还要不要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