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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然。”

“说忘就忘,轻而易举?”

南琼霜敛裙起身,理着裙摆:

“说忘就忘,轻而易举。”

李玄白懒洋洋靠着椅背,好整以暇地仰首端详她。

她起了身欲走,正站在镂花的雕窗前。窗外绿意盎然,大团大团的海棠花在枝上攒动,轰轰烈烈地给她衬景。

她却浑不在意,眉目间一点极冷的艳色,既不装腔,亦不自得。

一派平静,云淡风轻。

她将那小圆盒撇回去:“这东西我不要,你若不相中,赏他人吧。”

他笑了:“你怎知我不相中?”

她已经踏出几步,听了这话,回眸一哂:

“少装了。你这人,什么都能忘,什么都能放。不惧生死,不惧人言,只怕乏味。长生,你会觉得有趣?”

李玄白登时笑开,一句话也说不出,前仰后合,只得鼓掌:

“好,好,好。有意思。”

她笑着将臂上披帛拢好,抬手朝他摇了摇纨扇,算告别:“今日无事,我先走了。”

出了大明宫,被殿外的日光刺得眼睛晃了一瞬,南琼霜才看见,顾怀瑾仍未走。

两人在大殿外头正正打了个照面。

见了她,他雪一般白的脸上半点情绪也无,一根鸦黑绸带横亘在眉眼之间,忧郁败颓,仿佛一盘倾覆进雪地里,苍凉无人问的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