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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径直去了大明宫。

李玄白刚刚下朝,朝服未更,坐在殿内忙里偷闲喝了盏茶,刚打开折子,便见吴顺引了她进殿。

见了她,他饶有兴致挑挑眉毛:“怎么,听说昨日你被那姓顾的气哭了?”

南琼霜懒懒朝吴顺瞄了一眼。李玄白当即会意,挥手叫他下去。

她没好气地落了座:“我也不知他什么毛病。”

“究竟是怎么了。”他笑着翻折子,“你并非眼皮子浅的人,他也并非牙尖嘴利之徒,怎么会为了把紫檀琵琶,当着皇上的面,一个怒斥,一个痛哭。”

她不说话,手里执一柄红鲤纨扇,心烦地扇着。

他意味深长地笑问:“当真交恶到了这地步,连在皇上面前,都忍不了?”

她登时知道他在试探什么,借坡下驴,将纨扇劈手砸在桌上:“你也不听听他昨日说的什么话!从无量山上下来,见我就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。下山愈久,看我就愈不顺眼,‘放过’二字,可是他亲口说的,如今又来找事!”

李玄白一阵笑。

她倾身过去:“你说他到底发的什么疯?我不过是玩了两日琵琶,没学成,放进了库房罢了——他这也要挑理!当着皇上的面,说要行节俭之风,一字一字跟我说要扣六宫的月银,人话?!”

李玄白端着茶盏啜了一口,被她逗得笑了,呛了两声,以拳头抵着唇。

“许是五年没见你,以为你已死,再见面,乐得不知如何是好了,以为自己什么都不想计较。可是,见你一日日还活着,活的还挺好,复又开始不平。”

她翻了个恶狠狠的白眼。

李玄白笑着理毛笔的毛,“无妨,银子不够从我大明宫支。他欺负你,难道我会容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