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琼霜实在有些受不了,从前他生气时,吻得也有点叫她招架不住,可是今天这人简直是胡作非为,她一面躲他,一面挣扎着想去收船板上那条堆在一旁的裙子,谁知,头顶的人一手压下她的肩,一顿:
“别动。”
她霎时察觉有人上了船。
下一瞬,门口微微摇晃的竹帘,连声招呼都不打,兀地被人撩开。
露出女真人凶煞横戾的一张脸。
他们福余三卫,顶着女真人面孔,又有定王的号令,为所欲为横行霸道惯了,尽管未带敕令,也未同什么人打招呼,定王的名号在那,私闯民宅搜查平民,谁敢不从。
他抡开帘子跨只腿进去,大喝:“福余三卫,来拿人!速速……”
“下船”两个字尚未出口。
那女真人已经牙关打颤,咬紧了嘴。
竹帘往上腾卷飞起又荡悠着垂下,打得门口噼里啪啦,来回露出一点里面
的景象。
船里头,那位方才在定王府雅室之内,被目无王法的定王常达殷勤款待的贵客,支起一只腿闲坐其中,怀里仰靠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子。墨发瀑布般垂下,丝缎般泛着光泽,迤逦盘在两人身侧。皮肤甚白,被顾怀瑾玄黑衣袖盖着,黑的黑,白的白,更显动人心魄。
层层叠叠的墨潭般的大袖里,露出一截雪白惊人的纤细小腿。
不近女色的人,俯首压吻,吻得难分。
窥见外头的动静,这位大有来头又难以揣测的国师先生,终于缓缓、缓缓地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