舟中顿时只余两人。
当是时,舟中并未点灯,唯有舟外月光水光随着船的摇动不时被抛入船内,在船壁上映出几根粼粼的影。
四下幽暗,顾怀瑾英俊脸孔上刚好映了两圈波光,高挺的眉骨鼻梁居中一隔,一半幽亮,一半晦暗。
南琼霜当真有些不安。
——他,不对劲。
她吞咽了一下。
沉默得太煎熬,她朝他伸出手:“怎么了,过来。”
顾怀瑾没听见一般,遥遥站在原地,从容自若地自袖中掏出一把宝石匕首,在掌中玩着,揶揄着笑:
“金兰之交,感天动地。”
阴阳怪气得太厉害,南琼霜摸不准,心惊胆战地没接话。
“娘娘,那女人并不当您是金兰之交。”顾怀瑾笑着将匕首在掌中转了
一圈,“她与我是同样的。”
南琼霜怔忪一瞬,意外之余又带点意料之中的原来如此,一时不知说什么好。
顾怀瑾闲话一般笑着:“所以,您同她做什么呢,穿成这幅样子。”
南琼霜望着他,只觉他虽然神色如常,人却已经到了某种危险的边缘,仿佛一个快要爆炸的皮球,一根针,就足以毁天灭地。
她心里一种莫名的紧急感——再不把那把刀夺过来,就来不及了。
朝他走过去,伸出手:“刀给我。”
顾怀瑾笑吟吟地避开她的手,抱着双臂,将那匕首拄在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