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根指头,轻描淡写往下比了比。
四周空气忽然涡旋腾卷,雅室之中的一切,仿佛波浪一般扭曲起来,珠帘彼此噼啪相碰。四面八方的宾客,台上比赛的乐伎,无不惊疑不定仰着头,一阵窃窃私语之声。
忽然,面红耳赤、眼睛瞪得大如铃铛的常达,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仿佛站不动了。
双肩被压得微陷,似乎有着千斤顶。
两人沉默对峙,不动声色。
忽地,咔嚓一声巨响,地板陷下数寸。
殿内一阵惊呼。
常达一双眼瞪得眼白是眼白,眼珠是眼珠,没有片刻,膝盖一软,重重顿坐回太师椅内。
太师椅咔擦一声响,裂了几道纹。
他砸在椅子里,呼哧呼哧地惊喘,冷汗直冒。
顾怀瑾随意自斟了盏茶。
无量心法。
常达亦是习武之人,曾听闻江湖之上难得一见的无量心法,说是内功玄妙,如有隔空御物之术,常人难匹。因着修习太难,几近失传。
没想到,这时候,却遇上了个心法大成之人。
真他娘的该死。
这碍事之人,若是想,今日有本事就地格杀了他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顾怀瑾半分怒气也无,闲话一般,“定王好好想想。若是真凶确为常太妃,你又待如何?”
常达怒得胸口一起一伏,急促不停,末了,狮子鼻皱起,一张脸凶相毕露,“先生的意思是,要本王求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