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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姓氏不许他爱一个窃山的仇人,他的心法不容许他爱一个如此凉薄之人。他已经爱她爱到血肉模糊,为了她,他的自我已是一片废墟,他但凡聪明一些——就不该再爱下去了。

遑论,还有雾刀那些不知真假的话。

倘若那条狗说的都是真的。

倘若那条狗说的都是真的,他把天山之祸,放过得太容易了。

天山之仇。

他合该恨她。

所以,他再也不去见她了。想她也不见,想她到梦见她也不见,吐血也不见,明知他吐血她就会让步也不见。不该爱了,就是不该爱了,再爱下去,负山负己——别犯傻了。

谁知,这般刻意磨炼自己心性,却在窗边,一仰头,望见她在月亮底下。

她蒙着面,那又何干。她在迢迢夜色里,身影纤如蒲草,他蒙着眼,还是能一瞬辨出她。

她在月亮底下,朝着人笑。

他多日未见、日思夜想、白日憎怨、梦里深吻的人,在遥遥月亮底下,朝着人笑。

她还记得有几天没见他了吗。

还记得连面都不肯让他见吗。

她竟敢对那人笑!

“乖乖。”他发觉自己难以自制地微微战栗,手臂几乎勒进她腰身中去,头伏在她肩上,额头厮磨她耳畔,脑海里却全是撕咬开她颈脉的绮念:“这又是谁啊。”

怎么他才刚刚放了没两天,就有人垂涎三尺地恭候着了。

恭候他退场腾地儿?

怎么这么……招人爱啊。

南琼霜太熟悉他,他这个样子——怀里热得吓人,心脏咚咚锤砸胸腔,拥着她,力气用得怨而戾,几乎已经不能算拥抱——同当时无量山重逢,完全一致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