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去定王府上之前,南琼霜思虑再三,到底怕嘉庆帝一个回马枪杀入她菡萏宫,杀得她措手不及,决定同大明宫打个招呼。
李玄白坐在案几对面,忙着批折子,分不出神抬头看她,口里道,“我不管,你爱去便去。左右那疯子若抽风,我帮你兜着便是了。唯有一条,”他举起蘸着朱砂的毛笔指着她,“可别到外面给老子惹事。”
南琼霜耸耸肩。
帮人顶罪之后脱身,算惹事吗?
“不准拿着我给你的令牌招摇,不准拿着你皇妃的头衔闲逛。凡事低调,别给我惹麻烦。”李玄白将折子展开,“还有,事事小心。没了。”
她求人便格外懂得卖乖,歪了下头,“谢过表兄。”
“另外一件事,我得提醒你。”他又道,“早些回来。那个疯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召见你。”
她揪着李玄白面前的葡萄,“皇上最近不是宠爱毛琳妍吗?”
李玄白看她一眼:“毛琳妍压得了他的疯症吗?”
其实,整个紫禁城,都拿嘉庆帝的头风和疯症没办法。得了无量山的麒麟草,确乎安生了些日子,可是何时再发作,谁说得准呢。
她也并非“压住了”嘉庆帝的疯症。
她只是胆子比旁人大些,敢给他下药。
她嚼着葡萄道,“顾怀瑾在,又何须我。”
李玄白忽然抬眼,似乎很诧异,“你不知道?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?”
“哦,他。”李玄白拿笔蘸了蘸砚台里的朱砂,漫不经心,“前些日子,功法反噬得厉害,天天吐血呢,进不了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