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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确实非要他的宠爱不可,可是,当他哭哭啼啼唉声叹气地抱怨个没完时,她也不愿往他跟前凑。

想到这,她忽然道,“听说贵妃娘娘那一日之后吓得病了?如今怎样?”

吴顺额鼻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,开口声音却一股奴才味,谄媚笑道:

“回娘娘,贵妃……吓破了胆啦。听说这几天,在景仁宫里边儿蓬头垢面,听了咱们摄政王的名字就嚎,白天也嚎,夜里也嚎。前些天,皇上进景仁宫探望了一回,叫娘娘的疯样给吓出来了。这回,恐怕又要失宠咯。”

“那摄政王如何。还气吗?”

“摄政王的脾气,您不是不知道。笑乐园内这一出,贵妃娘娘的安生日子,是再也没有啦。”

她听着,微微一哂。

吴顺跟着道:“这些天,就靠顾先

生日日问诊开药,给她吊着精神呢。”

她步子一滞:“顾先生每日都去?”

吴顺低着眼赔笑:“不每天都去,也不行啊。娘娘快吓疯了,离不开人。阖宫谁敢跟咱们摄政王对着干哪?跟摄政王对着干,就是这个下场!”

离不开人。

她将这几个字又在心上嚼了一遍。

莫非不止每日一回问诊,还日日去景仁宫中陪她?

她深吸一刻,没说话。

曲径一拐,前头景致变了,是一个人。滂沱大雨,竟未撑伞,一人茕茕在雨中孤行,远远看去,白色的雨帘将他浑身玄黑都浇成了灰色,袖摆湿漉漉黏在手臂上,从头到脚一派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