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成这个样子,倒方便她做事了。
她早听说,当年,常太妃宠爱她这个儿子,宠得跟眼珠子似的。想来,母子感情深厚,以致今日,嘉庆帝仍惦记着放她出来。
不过,她亦不曾想到,李玄白那种脾气,嘉庆帝竟真敢拿着孝悌之义逼他。
或许,是因为前些日子,常达晋了王爵,嘉庆帝见李玄白松口,以为他开始肯对常氏退让,于是想借常氏的名头,逼李玄白一把。
那么,嘉庆帝,对常家是又忌惮,又依赖。
有意思。她笑了一下,转着自己头发丝玩。
原来这个疯子,被常达一碗酒毁了身体和精神,却仍挂念着自己姓常的母亲。平日里怕常达怕得腿都站不直,到头来,自己想出来这么个主意,拿了两个姓常的人当挡箭牌。
只是,这些,与她全无干系。
她站在无人在意的静谧的角落,宫人们逃的逃、跪的跪,四下一片混乱哭嚎,她一个人,目光静静在人群中逡巡。
李玄白下了令,要将毛琳妍也打入静思轩。
毛琳妍是常达戳在宫中的眼睛,她要入冷宫,常达怎会同意。
常忠必然会派人传信告知自己爹爹,急唤常达入宫。
但是。
如果除了常忠的人以外,还有人意图向外传信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倘若有。
八成是常达,藏在宫中的眼线。
她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,好整以暇地候着。
屋内跪了一地仓惶无措的宫人,个个打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