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抓牌。
她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,嘴唇在齿间纠结咬了许久,最终还是跟个树墩子一样老实地坐直。
别说偷窥顾怀瑾的牌。
连嘉庆帝的牌,她都无心去看了。
这人,刚从雾刀那里不知道得知了多少,八成攒着一肚子刻薄情绪,又屡次要见她不得,不知现在有多怨戾勃怒。
倘若在四象塔上,她这几日东躲西藏,已经够他再古怪笑着,上一晚上的刑了吧。
一想到那些他衣冠整齐坐在榻边、眉目带笑地拨进她肉身深处,还要管她叫“娘娘”的日子,她就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娘娘。”
未有反应。
“娘娘。”顾怀瑾又唤了一声。
她一哆嗦:“什么?”
李玄白在对面深深笑着,得逞又得意。
“您的团扇。”顾怀瑾拈着她的扇子递到她眼前,“掉在地上了,怎么没瞧见。”
她接过来,垂首不去看他,声音弱得如蚊蝇:“谢过顾先生。”
扇柄上,许是她的错觉,还带着点他指腹的温。
她将那细细的团扇柄攥紧了,硌得手指微痛。
情未断,但欲一刀两断,她根本就不该再靠近他。
“王公公,备碟瓜子。”顾怀瑾朝王让吩咐,又朝窗外偏首,“外头什么声音。”
一桌人齐齐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