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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如法炮制,一脸不问世事懵懂无辜地,把眼珠子贴到常忠的牌上。

李玄白似笑非笑地隔着牌桌盯视她。

常忠的牌也臭。

南琼霜烦躁不已,瞥了一眼,恨还不如没看,看了也无用,平白无故地蹭了一身汗臭——常忠身上有股隐约的酸味。

她坐回椅子,听天由命地揉着眉心。

一眼瞥去,却见嘉庆帝一头冷汗仍在不住地往外冒,捏着牌扇的手,也细微打着哆嗦。

“皇上?”她捏着帕子,一下一下扶着他的背替他顺气,“可是身子不适?”

嘉庆帝垂着眼,冷汗颤颤巍巍地凝在睫毛上。她手掌按着他后背,错愕地发觉他整个身子都在抖,忙偏过头去仔细分辨他的神情。

嘉庆帝没理她。

“顾先生……近日还需回山吗。”

南琼霜一颗心慢吞吞地吊起来,转过头去看那寡言的人。

“山上近日无事。”

“那,那顾先生住在城南的宅子里,可还方便?”

“城南僻静,诸事皆宜。”

“诸事皆宜?朕看未必。城南嘈杂,各路人马皆从此处出城,先生喜静,想来城南不是个好住处。”嘉庆帝将手里的牌一放,放到一半,忽而顿住,小心将牌翻过来扣在桌上,“这样吧,朕的意思,顾先生搬到长安街来。”

长安街,正在紫禁城门前,三两步即可入宫。

南琼霜倏尔明白了嘉庆帝的意思。

对面,李玄白亦心领神会,懒懒笑了一声。

方才,李玄白随口斥她那一句,他们两人是彼此心中有数,但嘉庆帝并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