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8页

南琼霜笑着应是。

这时候,便把宫宴之上公然讥讽,诱使他当众发了疯症的事按下了。

嘉庆帝其人,虽有疯症,然而清醒时,也知何时该退,何时该惧,何时该割城让步。

“德音,身子最近如何。”嘉庆帝牵着她的手,在掌中拍着,“

朕吩咐顾先生去菡萏宫内为你诊脉,不想竟在御花园撞见了你。不是特意对你说,在宫中好好候着,不要四处走动吗?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顾先生为我诊脉?”想到他就在她身后静静听着,她浑身不自在,“不是说赵太医来诊吗?”

“原本确实如此。方才,朕与琳妍几个在紫宸殿内谈话,顾先生说赵太医医术最高明,你刚刚自山上下来,舟车劳顿,应叫赵太医为你诊。谁成想,刚传了令,琳妍便说身体不适,求朕派赵太医到景仁宫中去。”他道,“是以,朕本想叫顾先生代赵太医去菡萏宫,回头再来笑乐园。”

这话一说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

顾怀瑾知道径直来见她,她必然借故躲开,于是故意在嘉庆帝面前称赞赵太医的医术,引导嘉庆帝下令,派赵太医来为她诊脉。

毛琳妍一向与她作对,她听见了,哪里会肯,定然是回头便将赵太医截下了。

如此,皇上的令传了,却因毛琳妍撒娇而改了。倘若她老老实实留在宫中等人号脉,等来的,必然是顾怀瑾。

他算准了她会避而不见,也算准了毛琳妍的脾气,兜了好大一个圈子,设局逮她。

她心里有一种后知后觉的庆幸。

身后,顾怀瑾一言未发。

他这个人,从前那般端方温润、坦荡磊落,如今,心思深得难以揣测。

怎么,这架势,是不逼她独处,不罢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