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不知道,每次她用含恨的语气喊他,都叫他很想自杀。
“不准画了!你给我下去!拿出去!在戏耍人吗?!谁准你画?滚开!”
“娘娘。”他手指更加咄咄逼人。
她脑子空了一瞬,才听见方才自己不争气地叫了一嗓,更加恼恨,“滚开!我叫你滚开!少耍我!”
“乖娘娘。”他俯下身去含她的两片唇。
被她发狠一咬。
他终于怔住了,撑起身子面无表情地望着她。
她双颊潮紅,但一双眼,亮如寒锋,刀片一般。
“顾怀瑾,我最后跟你说一次。拿出去、不准画、不准刺青,我不要纹身。你听见了没有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听着。
“怎么。我们既然没有可能,我同摄政王有没有可能,又与你有什么关系。为了激他,在我身上纹你的东西,你拿我当什么。玩弄我?”
他笑了:“我说我爱娘娘,娘娘稀罕么。”
她灼灼盯着他,不错眼珠:
“说得明白一点。我不想做的事,天王老子来了,也逼不得。你就算用十个大汉按着我刺了纹身,我也会去洗掉,不论是用草药汁,抑或用针,不论那药汁是否灼烧、是否有毒,不论疼痛与否,我不想要,就不会要。”
顾怀瑾撑在她面前,长发往下垂落,呼吸一下重似一下。
“你想在我身上留印记?做梦。我有的是方法。即便药汁无效,其他法子也无效——”她笑了一下,“我就算把这块肉割下来,不要也还是不要。留你的印记,你别想了。”
顾怀瑾垂着头,手逐渐将她头两侧的床单抓得一团绉褶,臂上青筋渐渐隆起。
“你究竟想怎样。”良久,他压抑着长叹一口气,膝盖抵在她双膝之间,分开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她平静道,“我对你没什么所求。如今……也不只是我不是从前的我,你也不是从前的你。”
“对。我不是从前的我。所以,”他俯下身去捧正她的脸,逼她直视自己,笑着,“娘娘连记得,都不想记得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