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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垂恭敬奉上一双带着铁链的手铐。

她在榻上错愕一顿,“又要干什么。软禁在塔上,还要铐住我?”

两只手铐喀拉一声锁上她细腕,分别拴在架子床两侧的立柱上。她目瞪口呆,不及反抗,就被利落铐住,惊怒之外先是哑口无言,气得笑了。

“到底要干什么。深更半夜的睡会觉,莫名其妙地进来吓人,又莫名其妙地给人拴在这。有病?”

顾怀瑾一言不发,站在榻边望着她,长发、衣襟、绸带连着脸色一齐黑得不见底,人站在那,好像一个无声但阴恻恻的鬼。

没有话给云垂。

她揣摩又揣摩,斟酌又斟酌,惴惴不安地不告而退。

撞见自己家阴郁莫测的主子,被传闻中的旧情人冷嘲着骂,她不论如何,不敢上前触他的霉头。

云垂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
顾怀瑾一挥袖,房门嘭一声关上。

四象塔上顿时只剩他们二人。

“到底要干什么。”她不耐道,“明天还要上刑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?”

“怎么回事。”他自袖中哗啦一声甩出一张带字的纸,抽得空气飒然作响,飘飞到她面前,“说。”

她捡起来一看,是她白日写给他的字条。

“勿念。各自珍重。”

她叹口气,不胜其烦地翻了个白眼。

方才,两人谈话时,一说到一刀两断,他那茶盏好似被他不慎崩碎了,茶水泼到他常翻的那本佛经上,被他晾在了窗子底下。

而后,去取了书架上那本夹了字条的佛经。

真是有够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