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了点头。
兜兜转转,还是到这一步。
“娘娘想用什么刑。”他背对着她,对着月光,将沾湿了的书页一一分开。
“我自己挑么。”她有点意外。
“不是娘娘说的么,要自己挑个死法。”
她想起来了,是来无量山的船上,她靠在他膝头说的话。
说得这么平静,仿佛从前他要她挑首饰似的。
她尽量把声音里的鼻音掩去:“针。”
“好。”他将那本佛经晾在窗子底下,手撑在桌子两边,垂首许久,“顾某无法对娘
娘下手,会有专人审讯娘娘,还请娘娘多怜惜自己。”
她流着眼泪,莫名其妙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这是我说了算的么。”
“娘娘若说,即刻便停,无人敢多动娘娘。”他背对着她,从前思念若焚,如今人在眼前,却无法回头看她了,“最后问娘娘一遍,当真要如此么。用了刑,两人只能分道扬镳,再无回头路了。”
“你也可以不审啊。”她从膝盖里抬起头,抽噎着。
“你也可以选我啊。”他回过身来,轻轻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