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说你爱我。”
“不然,”他拿着那柄匕首,往水中一指,“我把你在这里溺死。”
南琼霜双手铐在一处,眼睛哭得发痛,喘得像个病入膏肓的人。
她将两手并在一起,勉力将黏在脸上的碎发拨去,露出一张清水芙蓉、天然璞玉的面孔。
他看着她那张去了所有脂粉,依旧出尘夺魄,如霜似雪的脸孔。
珠玉容貌,浑然天成。
或许正是因为刚刚在水里浸过,她长发白衣垂顺地黏在身上,滴答往下缀着玲珑水珠,发和衣服都显出丝绸般的光泽。
人娉娉袅袅立在水波中央,身形婀娜,一派圣洁姿态,仿佛出水的神女。
他无法控制地,注意到她挂着水珠的羽睫,和不画自丹的两片唇。
——那两片唇,他从前梦寐以求,后来有幸缱绻吻过,再后来,又只能梦寐以求。
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年,得有多少人爱过她啊。
他笑得温柔:“死这吧,好不好。”
她不知为何,也不生气,倒是走近了,白衣往后拖曳在水中,成了一朵绉褶的喇叭花。
顾怀瑾看着她满面水珠,面容晶莹得像幻梦,走近他身前,自然而然被他收进怀里,在他下巴底下,仰头望他。
南琼霜轻轻道:“你真想杀我?”
顾怀瑾摸着她的唇呢喃:“我陪你啊。”
她嘴唇哆嗦了半晌,眼睛红着,望着他那张因为黑绸带,说熟悉也不熟悉的脸。
“如果连这种话都说了,”她低下头,把哽咽吞下去,又执拗抬起脸来,“把你的绸带摘下来,让我看看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