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8页

“那个疯子确实坏了你的事,捅出去不少。不过,看他那样子,也不至于认出了吧。”

他拄着腮,口里嚼着。

南琼霜愈发头痛欲裂。

从明面上来看,或许他确实还未认出她来,但是,却有那么多细节,她怎么想,怎么觉得不对。

譬如,今日宫宴上,他用饭时的模样,并不像个盲人,没有摸索来摸索去的。若说衣裳是死物,难道饭菜就不是死物吗?

甚至,她还只是在殿外出现了一下,就被他发觉了。自己一个人在荷花池边喂鱼,也被他逮了个正着。

他当真看不见吗?

还有,她忽然想起,她提醒他一直在流血时,他虽然绑着黑绸,还是曲起手肘,看了看。

虽然,这不能代表什么——一个从前双目健康的人,或许习惯了凡事看一看,不论看不看得见。

可是,他当真看不见吗?

假如看不见,假如真的没有认出,为何就那么巧,看着她,忽然功法反噬呕了血;为何她刚趔趄着要摔倒,他就扶了一下,她跟李玄白说了几句话,她就感觉到他隔着绸布,五内俱焚地盯着她?

都是巧合?她的错觉?

那手帕呢?怎么解释?

为什么接个手帕,也要碰一碰她,碰过了,还要自己摸着?

顾怀瑾不是容人轻易近身的人。从前就不是,如今更不可能是。

但,假如他认出了她——

那就更没法解释了。

不论他对她是恨是爱,都不会是这样的反应。

可是,虽然如此。

她的直觉却依旧简单明了。

——顾怀瑾知道她就在他身边,她就是楚皎皎。

她越捋越不明白,扶着额头。

“你为什么觉得他认出了你?”李玄白拧下一只烧鹅腿,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