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准的时候,疯帝下意识地依赖一个人。
顾止。
他不由想起他临走前,给他留下的一条妙计。
“等等。”嘉庆帝道,“朕头风发作,痛得厉害,无法陪将军说话。王让,去请摄政王过来。”
一间房内,是两头老虎更可怕些,还是一头老虎更可怕些?
一头老虎。
老虎吃人,不费吹灰之力,无需同仇敌忾。
老虎唯一怕的,是另一头老虎。
世间的事如此玄妙,有时药也是毒,有时毒也是药。
王让掉腚就嗖嗖跑了,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,腿抡出了火星子。
常达如何会不知道疯帝打的什么算盘,奈何嘉庆帝既不应下,也不拒绝,咬死了一个拖字,说什么都说头痛,啊呀头晕,痛得要死了,一阵叫苦连天的哀鸣。
嚎得太密,常达没插上话。
不一会,得到了消息的李玄白匆匆放下手里的折子,披衣赶来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青莲紫窄袖修身锦袍,是他素来喜欢的利落剪裁,肩线平直,领口袖口拿金线刺了一圈驭云的龙,中间环腰一收,腰间一根玉带,愈发显出人高贵凌厉,宽肩窄腰,锐不可当。
他抱着肩膀,吊儿郎当地歪头躲过锦帘,进了笑乐园内,里头形势如此紧张,他第一句话是:
“怎么,玩樗蒲没叫本王,是何居心?”
王茂行长叹一声,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