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请君入瓮,一边让权割城。
当是时,常达发了场急病,脸绿得波斯草一般,不知道还有几天活头;李玄白呢,见常达病得快死了,乐得要死,不想再硬碰硬。
考虑了两个时辰,两个身旁没有幕僚、只能偷看对方脸色的人,不约而同地应下了。
这种纵虎成患、以待坐山观虎斗的奇招,也多亏有人想得出来。
“那么,”他眼中促狭之意更甚,兴致盎然,“你知道,那个姓顾的国师,是谁吗?”
她轻笑一声,刚想讥讽他卖关子,忽然眉毛拧了一瞬,烛火里,眉头掐出几道影。
天底下姓顾的那么多,她原本没有多想。
可是,怎么话里有话的,兜着圈子跟她说了这么久。
她剥着青葡萄的手,骤然止住了。
一墙明灯扑朔跳跃,她脸上神色霎时如风中灯烛,摇荡不安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哽了一瞬,“你不会要对我说……”
小几对面,李玄白嘴角勾着,两手交叉抱在脑后,往软垫上一靠。
“对啊。聪明。”
“你……”她艰涩道,“你确定?你确定是他?”
李玄白得意洋洋一点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笑得勉强,还有点难堪,“他那个人什么心性,你不是不知道。这种阴招,他八百辈子也想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