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艳的颜色。肤白,发乌,唇红,美而不自恃。一身缱绻的粉,碧丝绦似的绿耳坠,整个人仿佛初初化形的桃花妖。
她不答,揶揄他:
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他连想都没想。
她剥完了葡萄皮,放进唇间,玉珠一般的青葡萄被她朱唇含着,啵一声吮进嘴里。
李玄白在灯火里搓着下巴,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。
“到底有什么事?我不能在你这留太久。”
他如梦初醒,笑了一下,“洛京最近要回来一位人物,你可听说了?”
“怎么人人都跟我提他。”她笑,“跟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看着她那轻松神色,李玄白就知道,她还并不知道要回来的,是谁。
“‘跟我有什么关系’?”
李玄白摇着头,笑得意味深长。
几年不见,他说话的语调更加深沉莫测了些,不似从前桀骜锋锐。
听那语气,仿佛料定来人会叫她大惊失色似的。
她垂眼拣了一颗荔枝,一片片剥着皮,笑而不语。
“又装起来了。”李玄白笑,“这副谁也不在乎的态度,我倒要看你能装多久。你此次要办的事,他一来,恐怕就办不成了。”
她静静抬起眼皮看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