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不管!朕如今早不想管了!叫他听啊!顾先生要回来了!去叫顾先生回来,朕如今有顾先生!”
南琼霜不耐闭了闭眼,这个不中用的疯子,凡事只知道指着别人。
她不作声,转着腕上翡翠镯子,手指借机在袖中一翻。
“皇上,皇上。”她捧着嘉庆帝的脸,翘着小拇指拿帕子替他擦着额上冷汗,声音低得仿佛妖精下咒,“皇上何苦发这么大的火呢,再把自己累着。如皇上所说,那位先生回来,咱们不就有法子了吗?何苦急着这一时呢?皇上多睡些,把这一阵熬过去,更要紧。”
“德音……”嘉庆帝不知为何,忽地有些头晕,眯着眼睛,“朕不杀了常达,常达就会杀了咱们。你记住,朕这都是为了……”
她捏着帕子,方才挖了一点迷魂香的指甲,来回在他鼻子底下晃,“皇上都是为了……江山社稷。”
“没错。……还是德音懂,朕的苦心。”
往生门淬炼的高纯度的迷魂香,毒性极强,但凡吸入,很快就会睡意沉沉。
被病痛折磨到神经质的人,久旱逢甘霖一般,眼圈乌青着,倒了。
南琼霜拨开床帏,站起了身。
嘉庆帝爱她,有一半的原因,是因为在她身旁,头风得以减轻,睡得也沉。
他拿这来佐证他们天生一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