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乞巧节烟花震耳欲聋。

不会的。雾刀在哪?他一定在,这山上,连……

连……连李玄白都不曾察觉,这山上,没人有本事抓住他。

为什么不在?说了要跟上来,但没来,是因为含雪峰太难上,他没跟来?

他必须在。倘若他不在,她是为了什么?

——不对。杀他,是为了她自己啊。

她不知为何,鬼似的一阵咯咯苦笑,笑得眼里的血啪嗒、啪嗒,砸得领子红透了。

不在,不在好啊。

他不在,方才她同……同那个人接吻,被他逼得毫无办法乱哼哼的样子,他就没看到。

早知道他不在,她可以想哭就哭,也不必特意带着一双七乌香木的耳坠来,用血来遮掩……

没什么要遮掩的。她本来也没有要哭。

她缓缓蹲下去,抱着膝盖,将头埋在膝盖里。

山风悠悠,抚着她的长发。

她看着自己的血,一颗一颗,洇湿膝盖处的衣裳。

每一颗,都圆圆的,缓缓绽开。

圆圆的,红红的,叫她想起她给白糖缝的两半猴子屁股。

这样不行。

她站起身。

镇山玉牌还在里面。

现在,她还有点茫然麻木,得趁着这点麻木,尽快进去取。

现在不取,就更不敢取了。

她横下心。

推开兰阁的木门,吱呀——一声。

她方才熟悉的一切,老旧但整洁的桌椅,平硬的木榻,摆满了发黄的典籍的书架,复又现在眼前。

还有,地上的那——

她看了一眼,又不敢看,一步跨回了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