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她,自那黑黢黢的山洞中走出来,繁灯欢笑霎时被隔绝在身后,天山上,只有夜枭惨鸣。
她勾着他的脖子,手摸了摸他的脸,阖着眼与他太阳穴相抵,已经不再想哭了。
一切,已经如此清晰。
她是猎手,他是猎物,两个人不可能共存。
真可怜啊。
她仰在顾怀瑾的臂弯里,朦朦胧胧睁开眼,看见头顶一步一步掠过的层叠的树叶。
她有点喘不上气,幽幽呼吸,手微微发着抖。
雾刀:“一会上兰阁,我跟着你上去。别想跟我耍什么花招,南琼霜。”
她搂住顾怀瑾的脖子,额头抵在他太阳穴旁蹭着。
“嗯。”
“含雪峰与朝瑶峰以三条铁索相连,但含雪峰实在太陡峭,连我也下不去,我们还需从朝瑶峰走。过铁索,回朝瑶峰,从朝瑶峰下,靠近地面时用轻功去含雪峰底下,找到出山密道,下山。”
“嗯。”她道,“在想计划,滚。”
雾刀“切”了一声,依言隐去了。
顾怀瑾仍是不说话。
她不知道他究竟因何忽然变色,但多年细作生涯,她习惯做最坏的揣测。
到最后了。
假如他真的发现了她的身份,这是她最后的机会。
杀了他。
越快越好,最好一剑穿心。
顾怀瑾抱着她,一路从登山天梯上了朝瑶峰。
朝瑶峰与含雪峰相连的铁索,正在明月阁背后的密林尽头。
她站在林子里,拢紧衣服。
山风呼啸,甘冽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