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呢。一码归一码。我从前,脾气太好,人人都想从我这得点什么。要么是用我,要么是借我的名头压人。只有你——”
“只有你——对我说,我没有错,或许错的,是山规。只有你劝我,这样忍让慧德,会把自己耗尽。只有你,对我说……”
“——对我说,我是这世上最好的人,没有我,你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他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他自幼在“随顾清尧的东西”和“倘若你兄长尚在世”两句话之中挣扎,所以,会被她两句话,轻而易举地打动。
她一直以为,叫他动容的,是她的眼泪。
不想,误打误撞,是这两句话。
可是,那两句话,是她投其所好,故意说给他的啊。
抛开她的手段,抛开她的伎俩,抛开她的话术,他的爱里面,到底有没有一点,是因为南琼霜这个人?
她笑,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?”
顾怀瑾不知是否是错觉,他觉得她那笑里有一种绝望的哀伤。
他不明白她是怎么了,那样轻的语调,仿佛她在隐秘地告别,临走之前,举重若轻地悲痛。
他仔细想了想。
“善解人意,以及善良。”
她垂下眼,笑了。
他果然是一点也不懂她。
她沉默了只一瞬,抬起眼来笑,“我没事,但头有些晕。你今晚去隔壁房间睡吧。”
顾怀瑾倒是沉默了许久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