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气息扑在她鼻子底下,是她这些日子在昏迷中也反反复复闻见的,她眼睛一酸,被迫着迎了两下,就吻不下去了。
现在她终于知道,什么是“味道”。
只有两个人彼此可以闻见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,味道。
不是体香,也不是体味,但闻见就知道是他,即便他不在,也在鼻子底下萦绕的气息。
为什么她可以闻见了?
她忍受不了,这才发现被他吻着,身子已经不由自主软了,靠在软枕上,任人摆布地滑落下去。他一只手按在她背后,手掌摁在她纤巧的背脊上,将人深深推在怀里,她窒息得难受,略偏开头,忽然又被他追来。
那种吻法,她心里明白,是他又不安,不安到难以停下。
但是,不安又有什么办法呢?
叫他心痛的还在后面呢,她就算想在乎,也在乎不过来。
她道:“好了。没完了?”
他一个字也不说,大拇指将她下颌推起来,阖着眼又来含她的唇。
她横下心来:“顾怀瑾。”
她从来不带着姓唤他,他一时惊痛,睁开了眼。
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,在他的吻里置身事外,清泠泠望着他。
南琼霜开口,声音如她神色一般冷静平稳,一字一句:
“顾怀瑾,你究竟喜欢我什么?”
他愣住了。
喜欢她什么?
这个问题,他不曾自问过,何况,人心哪里是说得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