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惜了,还剩下一个姓顾的。他爹爹似乎不怎么喜欢他。不然,一盘菜,没三个一起送走,至少也能送走俩。”
她垂下眼睛,望着熟睡的顾怀瑾,手指动了动。
“为什么非要用慢毒?前堂主尤擅用剑,顾清尧如此信她,她若一剑下去,也没有这些事了。”
“那谁知道。”雾刀笑得更得意,“这种事,你得问她。不过,若由我来看,还能是因为什么啊?”
她没说话。
“那女的爱上他了呗。”雾刀笑,“这种事不是常有?因为爱上了,所以就算下手,也不忍叫他眼睁睁看见她背叛,想让他无所觉察地死。如果想停,还能停得下来,有回头路可走。拖着拖着,没等人死,自己先暴露了。”
“所以,南琼霜,”他道,“你下手时,要么用剑,要么用你的丝线。其他的,我都算你叛门,别想给我耍花招。”
她闭了闭眼。
床榻另一侧酣睡的人,忽然张开了口:“……皎皎。”
她赶忙看去。
顾怀瑾没醒,只是说梦话。
连梦里,也把她的名字衔在唇边。
雾刀听了他的呢喃,笑了,“这男的是真栽你身上了,我跟着你这么多年,也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。”语调忽然一转,兴致勃勃,“你说,他若是知道,他爱得要死的那个人,根本没存在过,得是什么表情啊?”
南琼霜心里一凛。
她不是楚皎皎。这世界上,压根没有楚皎皎。
她不是不明白,不过自欺欺人,故意不明白。
“今天我来,还有第二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