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睫毛一颤,那颗露水摔在他衣摆上,碎开了。
他仰起头。
浅紫色的云散去,夜空里复又一片清楚明朗,星星照耀着,他
低低喟叹。
“……父亲总是太心软。我原本同他一样,事事心慈,但这些日子,因为你……”他食指在她颊上蹭了蹭,“因为你,才发觉,这样心善,是行不通的。”
他低下头,呵护她似的,轻轻呢喃:
“该处理的人,需得处理。该罚的人,得罚,该杀的人,得杀。不然……”
她听得默然,缓缓从他腿上起来,坐直了身子,两膝合并,避嫌似的躲开他的膝盖。
“……不然受苦的,是我的皎皎。”
他温柔拥住她,阖上眼,侧首在她额角一吻。
她麻木恹恹,面无表情,拢紧了身上的披肩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道,“太凉,你该冷了。”
明月阁内。
知道她喜欢吃荔枝,顾怀瑾特意着人从峰下送了新鲜的妃子笑上来,在八宝果盘里堆成了一个圆锥。
她自兰台回来,话也没有,神色也厌倦,脸白得如一张宣纸,即便看他一眼,也很快就瞥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