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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提到那桩事,他绝不可能轻轻放下。

她被他纠缠得头昏脑涨,头仰在他臂弯里,缺氧得连天花板的花纹都看不清了,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得他宽宥片刻。

没等她喘口气,这人又循着她颈项,一路报复地吻下去,手在她背后揉着,一面抚摸,一面缓缓地,拨到了她胸前挂着的红豆项链。

她那串项链宝贝得紧,连自己也不敢随意碰的,忽然被人一拨,吓得浑身冷汗湿透,睁开眼睛,“怀瑾……!”

“噢,”他喘着气,笑得恍然大悟,“皎皎也会慌啊。”

“你别闹了!”她真恼了。

“怎么?”他鼻梁蹭着她肩膀,在她领口的皮肤上吻着,“不是揶揄我?笑话我?不是很开心吗?不是……”

在她的红豆项链上有意碾磨,轻轻落吻,“……这样才公平啊。”

她登时沿着那红鸟脖子一圈羽毛,恨恨环刮了两圈。

他太阳穴青筋怦怦跳动,仰起头来,不说话了。

看着倒在靠枕上的人,她真是心有余悸,闭了闭眼。

这样下去,他自然是跑不了,可是她又能闹到什么好?

他学得太快了。

这种事情,他怎么学得这么快?!

她不敢再惹他,也不敢再挑衅,看着他脖筋暴起,一根粗壮的血管凸起来,连到锁骨,也不敢再有什么亵玩之意——怎么攻守易势成这个样子,几乎势均力敌了。

如果聪明,她现在该安分守己些。

顾怀瑾做梦也想不到,人世间还有这种滋味。明明并不气馁,可是控制不住地哀哀叹息,明明不算痛苦,可是不论如何,都很痛苦。

最要紧的开关被人拨来把去,他仿佛低估了烈马的没见识的人,毫无办法地颠三倒四,甚至缰绳——还是他自愿,交到那不怀好意的车夫手上的。

他束手无策,身如浮萍得几乎心慌,坐起身来,抱紧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