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你性子格外大度些,处处为人好,不怨怼、不标榜、不计较,不论人如何对你,你都一概无私对人。但是……有些人,这样对他,他不仅没有感激之情,反而以为你是软弱,以为自己本事大得不得了。”
她蹭了蹭他的头,贴在他耳边道:
“人与人不同,本就不能一概而论的。有些人心中有数,以善报善,你下回便还是好好对他;有些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这次受了你的好处,下回又想继续占你的便宜,你何必继续给他这个面子?”
“你就算给,这一回后,还有下回,下回还有下下回。早晚要踩到你的底线,你不若从最开始就别给他这个脸。”
他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还有,你当真是……太过自抑,凡事几乎只考虑别人,不考虑自己。”
那时为了逼他说一句“不准下山”,她不知耗了多少功夫跟他死磕,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头痛,叹了口气:
“你不替你自己考虑,都不委屈的吗?慧德那样不公,你也能安静忍他那么多年;李玄白冷嘲热讽,你也不计较,有时还帮他说情。还有,你明明早就想吻我,却非要……”
他忽然撤开半寸,垂着眸,深深又缱绻,仔细望着她眼睛:
“你早就知道我想……?”
“对,”事已至此,她也不瞒着了,“我早就看出来了。其实你早些吻我,我也不会说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你早就喜欢我?”他劈进话头打断。
他仔细听的竟然是这个,她翻个白眼。
“……但是,倘若李玄白不喜欢我,你还会忍多久?怕是会真的忍到我服了忘忧散下山。”